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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去公司。”
蒲竟宣頹喪道:“但要跟我媽臨時去深圳出差。”
“哦,行吧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下周不是放清明節嗎?我準備回去掃墓。”
蒲竟宣思考了半秒,“我跟我媽說一聲,就不跟她去了,我陪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褚起承攔住他,“你忙你的,我估計一天就回來了,而且我到時候要和我舅舅他們一起。”
“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?”
蒲竟宣擔憂道。
“怎麼不可以了?去年我也是一個人啊。”
“可是我覺得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褚起承打斷他,“我機票都買了。”
蒲竟宣洩氣道:“好吧,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,我一直都在線。”
“行啊。”
蒲竟宣絮叨着:“我本來就應該去看看咱爸媽的,得讓他們認識一下我啊。”
“會有機會的,下次吧。”
褚起承親了親他的唇,“你先陪我把上次我們沒看完的動漫看完?”
“行吧……”
一周後,褚起承不想趕着人多的時候去和媽媽說話,所以提前請假回到了錦城。
他沒有告訴蒲竟宣他改簽了機票,因為這人比他溜得還早。
臨近清明,細密的小雨打濕在地闆,浸染着這座潮濕的城市。
其實褚起承并沒有和親戚一起去掃墓,他是自己一個人一大早去的墓地。
他到的時候發現墓碑前放了一束幹淨的粉色康乃馨,花朵上沒有雨的痕迹,說明肯定不是昨天放在這裡的。
還有人比他來得還早嗎?
也有可能是他媽媽的朋友吧。
褚起承一個人在這裡待了很久,一句話都沒說,隻是靜靜地陪伴着。
直到雨後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傾瀉而下,落在那束粉色的康乃馨上。
“下次再來看您。”
他眼神溫柔,不舍地摸了摸墓碑,隨後轉身離去。
臨走之前,他又回到了十林。
此時正值放學,他一個人穿着黑色的風衣走在校外這條林蔭道上,與周圍滿目的藍白色校服混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。
褚起承看着周圍的面孔,他總覺得每一個都是曾經的他,可是每一個都不是他。
陽光穿過樹梢,落在他的臉上,喚醒了他的身體記憶,恍然間他感受到了和幾年前同樣溫度的光。
一樣的暖,一樣的味道,甚至一樣的年少。
忽地。
“褚起承。”
他聽見有人在他身後喊他的名字。
這道聲音很熟悉,卻又略顯年少時的青澀,耳邊回蕩的餘音震着他的心髒。
他怔愣片刻,站定後緩緩回頭。
此時一陣風吹過,撩起了他額前的碎發,他看見黃葛樹的葉子緩緩墜落。
原來是——
起風了。
(正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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