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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戲之前,靳若飛先拿出自己珍藏的電影碟片找他簽了個名:“輝哥,我是你的粉絲,可以幫我簽個名嗎?”
“真假啊?”
許中輝的脾氣并不算親切,成名之後跟同行鬧出過一些不和的新聞。
此時,他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,飛快且潦草的在碟片外殼簽好名,遞還過來,不懷好意地問:“噉你就比較中意我,定系比較中意鄭金鵬呢?”
靳若飛拿着碟片,僵硬一會兒,勉強笑道:“都喜歡。”
許中輝哼笑一聲,不再看他。
黃助理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,默默地感覺……這段情節的拍攝,肯定也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硬仗。
果不其然,那天回到公寓,黃助理幫他的傷痕擦藥時,一反常態的沒有咒罵動作組的人,也沒有罵許中輝,而是安安靜靜地擦拭着,臉上透着一抹冷笑。
靳若飛疲憊而稀奇地看着他,忍不住笑道:“怎麼,今天不罵人了?”
黃助理一怔,隨即輕哼一聲,有些埋怨:“罵人有用嗎,你又不着急。”
靜靜地註視着他,靳若飛完全沒有被戳中痛腳的尷尬,反而放鬆身體,平靜地靠在被褥裡:“這種程度的受傷,跟我剛入行當替身時受的傷,差遠了——”
說着,他捋起袖子,指向小臂和大臂,又擡手點點後背:“以前當替身,什麼危險動作都要來。
一個從樓梯上翻下來的鏡頭拍二十次,回家時渾身青紫,養一個星期才好。
墜樓戲一遍一遍地跳,高難度動作一遍一遍地做……這一行的苦是避不開的,拍動作片,受傷在所難免。”
“可那些人明明是故意的啊!”
黃助理不滿地叫道,“而且現在你也不是替身了,你有靠山,幹嘛還任他們欺負?”
“靠山?”
靳若飛失笑地扯扯唇,視線變得渙散,神情中透着一種對未來的深切質疑,“靠山山倒。
娛樂圈最忌恃寵而驕,洺哥未必會喜歡我一輩子。”
第一次聽見識他如此消極的想法,黃助理張張嘴,突然說不出話了。
擡眼望向他難以置信的眼神,靳若飛安撫似的微笑一下,拉好袖子,耐心地跟他解釋:“如果我還像以前那樣單打獨鬥,我當然可以硬剛一番,大不了甩手不幹。
但現在,我簽約公司了。
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,很有可能會變成兩個資本之間的爭端——你說,我是鬧還是不鬧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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