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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要做霍雲逍的幾分之一。
他不要!
語氣絕望又淒涼,他看着霍雲逍,雙眼發紅,憋淚憋得酸痛難忍。
“雲逍,你睏住我,到底是想讓我做你的祝南予下車之後連方向都辨别不出,雙腳如同灌鉛一般沉重,他茫然地站在昏暗的停車場,身後一盞算不上亮的照明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背對着霍雲逍的車向前走着,聽見發動機的轟鳴,黑色大眾似乎在彰顯着主人的憤怒。
祝南予肩膀一縮,止住腳步,等徹底聽不見聲音才繼續向前走。
這一番爭吵之後天徹底黑了,他沿着馬路走了一段。
家并不遠,但是不知道是沒回去住過幾天路不太熟悉了,還是腦中思緒過於雜亂,他竟然走錯了路。
折騰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家,整個人筋疲力盡,倒是沒有心思想剛才的事情。
祝南予脫了衣服,隨手扔到地上便沒精力管,他把自己砸在床上,整張臉悶進枕頭裡。
他一直想離開霍雲逍,他想要自由,想逃離束縛,想結束他們不健康的關系。
現在真的回來了,卻也沒有感受到一分一毫的快感,反倒像是湖面上漂泊的葦草,不知如何是好。
所以,他們就這樣斷掉了嗎?祝南予趴在床上,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哭,枕頭已經濡濕一片。
這一天的所有委屈、不甘、憤怒全在這一刻找到宣洩的出口。
他怒吼、他大哭,他捶打着柔軟的被褥發出“咣咣”
的聲響,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到下巴、脖頸,又沒入衣服……房間裡沒開燈,黑暗將他包裹,祝南予靠着床抱緊自己,眼睛有些睜不開,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又紅又腫,嗓音也變得嘶啞,他用力咳了兩聲,并無用處。
去酒櫃裡取了一瓶紅酒,祝南予赤腳坐在窗台邊上,背靠着的玻璃窗很涼很涼,冰得他一個哆嗦。
顧不上什麼喝紅酒的規矩,他倒滿杯,再不管不顧地灌下去,任由來不及吞咽的酒水順着下巴流淌,白色的睡衣逐漸染上一道又一道深紅。
他這一天先是忍受了旁人的侮辱造謠,又和霍雲逍大吵一場,他覺得他需要大醉一場。
紅酒被當成白開水一般灌下去,不久就消耗大半瓶,祝南予喝太急了,打了個酒嗝,揉揉泛着疼的太陽穴,晃蕩着酒瓶看裡面還剩下多少。
上一次這樣灌醉自己好像是霍雲逍十八歲那天了,後來他再也沒允許自己這樣失控。
酩酊之前,他踉跄着去拿手機,還記得要請假,他這樣的狀態明天是不可能去上班了,況且整個公司裡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傳得沸沸揚揚,他也不想去了。
他從來不是一個勇敢的人,大多數時候除非迫不得已,他更想做一隻把腦袋埋在土裡逃避外界傷害的鴕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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