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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……一切都是隨意的。
偌大的院子是用簡單的圍牆圍出來的,進了門後,地上是被踩得堅實的泥地,角落放着幾個水缸,有一口井,院子裡有幾隻雞,有些聒噪,對龇着牙的小土狗視若無睹,不過院子裡沒見到雞窩和狗窩。
還有幾個歪七扭八的架子,上面攀着不知道什麼植物的藤,亂糟糟的,冬日卻還能見些綠色。
兩人一進門,孫鹽就立刻聽到了動靜。
她從左邊作為廚房的廂房裡探出頭:“快快快,進來坐,馬上開飯了!”
“诶喲!”
孫鹽註意到院子裡的雞和狗,“盛大山!
盛大山!
死哪兒去了?讓你看着點雞鴨鵝别讓它們進院子!
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?”
廚房裡炒菜噪音大,她剛才都沒能聽見外邊雞飛狗跳的動靜。
家畜家禽的味道都不會好聞,哪怕他們都是勤快人,這也是沒辦法解決的事情。
不說蔺青時懷孕了,就算沒懷孕,蔺青時大概也受不了這個味道。
盛家父母不會因為這個自卑,他們隻是接受他們和蔺青時的生長環境不一樣,并去體諒他。
盛大山剛才去擺碗筷了,家裡養的平時都在這個院子裡作威作福慣了,一個沒看住就又跑進來。
聽到老婆喊,他趕緊抄起靠着牆的地膚做的掃帚。
“去去去!”
孫鹽往圍裙上抹了抹濕漉漉的手,抓過空氣清新劑噴了兩下:“先進來,外邊有味兒,屋子裡能好點。”
蔺青時確實放輕了呼吸,但他沒表現出不适,微微笑着和盛母搖搖頭:“沒事的。”
進屋的腳步卻加快了。
所有人默契地忽視了這一點。
屋子裡確實沒什麼味道,這款空氣清新劑是平時王媽總用的那種,蔺青時幾乎是一進屋就放鬆下來了。
雖然這次出行是說走就走,但盛斂當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,免得蔺青時住得不舒服。
以防萬一,若是蔺青時實在住不慣,旁邊的醫院裡自然有為他準備好的房間。
一頓豐盛的午飯已經擺在桌子上了。
盛母提前記下了蔺青時的忌口和偏好,這一桌子全是按照蔺青時的口味做的,盛家人都不挑食,喫什麼都行。
喫過飯之後蔺青時睡了一個下午。
飛機兩個小時不算遠,但對蔺青時來說依然算舟車勞頓,要不是盛斂怕他胃疼把他搖醒,或許他會直接睡到除了盛家父母住的老房子和新建的醫院,這一片,目之所及都是盛家的地。
盛家祖上本身不是種地出身的。
盛爺爺是漁民,村裡雖然還是按人頭給盛家分了地,隻是一直沒人種,最靠近房子的那片就是盛家原始的地,現在上面整整齊齊栽着蘿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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