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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撲通狂跳,幾乎要破腔而出,她呼吸紊亂,手捏着衣角越收越緊。
他拽着她的那一刻,寧露就把人認出來了,因為白斯硯身上那股冷冽而帶着點甘苦的木質香,她從來沒有在别人的身上聞到過。
這香帶着冷調強勢,卻意外的勾人,寧露咽着唾沫,不安地往後退,企望着那香不要再鑽入她的鼻腔,也不要再往深處鑽。
昏暗中白斯硯低低笑了一聲:“這麼生疏?”
“沒,沒有。”
寧露輕輕呼吸着。
白斯硯垂眸看她:“知道我叫什麼麼?”
“白……斯硯。”
寧露輕聲喊出她在唇間研磨過很多次的名字。
白斯硯沒出聲,寧露心裡也微微揪着,她輕移視線,白斯硯的睫毛如一把黑羽刷子,一上一下,同樣也在她心裡掃過,時重時輕,他到底什麼意思?“寧露,我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半晌,他終於出聲,聲音響起的一瞬間,像個榔頭一把敲醒了有些微愣的寧露,她很想開口問個明白,他指的是哪樣的人,但話在嘴邊浮了又浮,最終還是沉下去了,其實她明白的,也知道白斯硯是清楚的,那晚她為什麼會跑。
“嗯。”
白斯硯站直身體,勾着嘴角:“你對誰都那麼冷淡的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寧露垂着眼。
“哦,隻對我。”
白斯硯手抄在兜裡。
寧露擡眼望他:“沒有,因為我們現在還不熟。”
白斯硯的笑容凝了一下:“怎麼樣算熟,接吻算嗎?”
“你會接吻嗎?”
寧露閃了閃眼睫,對他的話感到了絲絲詫異,又耐着性子說。
“那樣不算的,至少我們要相互了解一下。”
黑夜中響起白斯硯兩聲隨性的笑。
倏然,寧露想起昨天那通電話,她就那麼守在桌前,聽着熟悉的手機鈴聲慢慢地播放着,又猜測着什麼時候這鈴聲會停。
也許下一秒,也許還有一會兒,不得不承認的是,她最後是想接起那通電話的,隻不過在下一秒,鈴聲戛然而止。
像是替她的猶豫做了一個最終決斷,就到這裡,彼此知道對方的名字就好。
但是令她意外的是,她心裡竟然在想,如果有下午兩點,想着兼職辭了,試也考完了,寧露終於鬆了一口氣,最好的狀態應該就是沒有什麼可以操心的事,也許是平常她需要操心的事太多,就分外享受這片刻的輕鬆與寧靜。
她將自己縮在床簾裡,但是又沒將床簾完全拉上,透出一半,薄紗下,吹來一陣風,她半靠着,飄起的薄紗在眼前閃着她眯了眯眼。
陽台落日斜斜照着,女宿裡會種很多的植物,而她們宿舍的陽台外正對大樹的枝椏,樹葉蔥綠在薄紗下被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,枝葉被風吹的搖晃,窗簾揚了起來,陽台門也是匡匡直響。
朱瑾萌哎呀了一聲,喊道:“王雨驕,你又不關門,萬一我們都走了,下雨了怎麼辦?”
“來了,來了,”
王雨驕從另一邊穿過地面鋪滿的重重行李,艱難地關上了門,“對不起嘛,我下次一定關,而且我們走了不是還有露露在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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