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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上若無其事,但實際上衛阿寧還是有些心虛地往謝溯雪背後湊,“蘇雪公子謝謝您,麻煩幫我擋擋,别讓我師姐看我了……”
又看了她一眼,薛青憐無奈笑笑,擡腳往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花妖處走。
安慰幾句後,那梨花妖便捧着幾貫銀錢歡天喜地地走了。
隻不過花妖走了,薛青憐卻仍舊站在原地,看着掌中的東西出神。
見她許久未見回應,衛阿寧不免得有些擔心,遂探出半個腦袋問道:“師姐?怎麼了嗎?”
薛青憐從不遠處走近,“阿寧,你在幻境中可有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?”
奇怪的地方?與紙人對視了一眼,她略微停頓,思考片刻後才出聲道:“我在裡頭見到一團奇怪的黑霧外,就沒别的了。”
身着晴山藍勁裝的女郎沉默蹙眉,默了默,將攥着的掌心攤開,“你瞧這個。”
衛阿寧偏頭朝她掌心望去。
掌心中鋪着一層細薄的白佈,幾朵萦繞着漆黑不詳氣息的梨花就這般安靜躺在中央。
雪白花瓣在氣息的浸染下,由原本的豔麗樸拙變得詭魅漆黑,浮現出一層淺淺的黑色紋路。
有些眼熟,但不記得了。
衛阿寧冥思苦想,卻不得答案,手指在腕間的鐲子上摩挲着。
見她的手偷偷往儲物鐲中伸,想必是掏書去了。
紙人:……孩子,那是魔紋,前幾日在識萬物課堂上,夫子剛教的。
小紙人貼在她耳側,正欲出聲時,卻被突然響起的一道輕快的男聲打斷。
“連魔紋都不識得,你們劍宗的識萬物夫子是怎麼教的書。”
二人循聲望去。
隻見梨林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道身影。
瓣瓣白梨輕旋,落於來人的蟹殼紅綢衫上。
一同映入眼簾的,還有那張無暇色相,一雙眼眸宛若灣灣含情春水,清豔動人。
以及……各種叮叮當當的金玉相撞之聲,似生怕旁人不知曉此處有個移動錢莊。
衛阿寧初春的歸一劍宗遊人如織,枝頭淡白的梨花層層疊疊,到處都是一片泛着香氣的雪海。
霞光透過乳白色的雲層,給地上的人群勾勒出一層金邊。
“诶?所以那便是魔氣嗎?”
往前邁的腳步忽而一頓,衛阿寧扭頭瞧了眼,“可魔氣……是怎麼溜進歸一劍宗的。”
少年閒庭信步,行在身後。
回頭的瞬間,她忽而瞥見他顴骨上,有一顆顏色極淺的小痣。
澄澈日光似乎格外偏愛那點小痣,為那張淨若初雪的臉平添幾分綺麗之感。
若非日光強盛,她可能還註意不到這點。
衛阿寧歪了歪頭。
修真界人魔妖三族互相對立,但并不幹涉。
魔族沒有普世情感,生來隻為廝殺以及追求更高的魔力,為此一直都試圖屠盡人與妖二者族群,占據整個修真界資源。
但幾百年前,魔族不知為何緣由銷聲匿迹,因而當下修真界便隻剩下了人族與妖族。
最大的障礙消失,你奈何不了我,我揍不過你,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,人族與妖族也就這麼放下偏見,和平共處到現在。
懶懶感受久違的日光,謝溯雪也學她那般,歪了歪頭,“許是附着在活物身上進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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