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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途隻是微蹙着眉看了一眼手腕上被粥燙紅的傷疤和髒了的衣服,冷靜地像平時他喫了藥後對什麼都不在乎的狀態。
然後他離開了。
我靜靜地坐在床上,等待再次被趕出去的審判,心想這次至少可以帶上行李離開。
一位女傭馬上進來了,她麻利地將沾上粥的被子換了下來,將一切收拾幹淨後又端了同樣的一碗粥進來餵我喫。
預想的事情沒有發生,我已經累了,不想再揣測周途是怎麼想的,但知道這碗粥是必進我胃裡不可,我張開嘴嘗了一口,這次溫度剛剛好。
喫完粥,我又疲倦地閉上眼睛,隻想趕快陷入比現實美好的夢鄉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,從回來的第二天,應該是第二天,或者又過去了幾天,我不清楚。
我醒來的時候,媽媽在收拾我書桌上的作業,雖然我明明記得昨天都把作業放進書包了,但我沒有多想,去衛生間洗漱了。
刷牙的時候,隱隱聽見媽媽叫我的聲音,但是聽不清楚,我趕緊一邊應聲一邊吐出泡沫。
正急着洗臉,媽媽已經走到門外笑着說:“小迷糊,怎麼把自己名字都寫錯了?”
我睜開一隻眼去看,媽媽一手舉着我的作文本晃了晃。
“怎麼會?”
我擦了擦臉和手走過去看,作文本上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模糊,但還可以依稀認得出“白尾”
兩個字,我揉了揉眼睛,“沒有寫錯啊,媽媽,隻是有些糊。”
“别鬧了,寶寶,”
媽媽把作文本遞給我,佯怒着邊走邊說,“快把名字改好噢,媽媽去做早餐了。”
我盯着媽媽的背影,莫名感覺好奇怪。
沒有辦法,我隻好回到書桌前拿起筆劃掉原本的名字,再寫一次,但更奇怪的是一寫好我的名字又會洇墨。
再寫一次,再寫一次。
還是一樣。
墨都快滲透作文本的外殼了,我翻開封面去檢查有沒有糊掉我寫的作文,第一頁的作文標題赫然出現在眼前——《我的哥哥》心髒頓時被人揪緊了般又痛又喘不過氣。
我眼前發暈,憑着本能趕快撕掉了這一頁,把紙揉成團扔得遠遠的,正鬆了一口氣,又看到了下一頁:《我和哥哥的故事》“嘩——”
又撕掉一頁。
“如果說家是溫暖的港灣,能為我遮風擋雨,那麼家人就是港灣裡最璀璨的明燈,永遠指引我前行的方向。
我的哥哥就是一盞明燈,也是和我同行的小船……”
“嘩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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