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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雲與蕭程永對視一眼,沒說什麼,眾人紛紛落座。
席間蕭程永將商會一事與流雲商量了一會兒,流雲對那個心懷不軌的胡至陵憂心忡忡,又擔心他身兼數職累壞了身子。
“待我學成後,我來幫爹爹吧。”
蕭泉拿帕子揩了揩蕭淞的嘴角,點了點她鼻尖,看着愣怔的父母笑道:“我如今也大了,能幫扶着家中分擔。”
蕭程永:“這些雜事我倒應付得來,瑾安,你不是要考官?”
流雲也道:“家中的事有你爹娘呢,你隻管專心,别被俗務耽擱了。”
蕭泉的用功他們是看在眼裡的,這些才學若隻是用在經商上,還是可惜了。
更何況,商本賤業,見到那些個大人們都是要直不起腰的。
蕭泉挑着青菜裡的蒜末,思索道:“俗務裡自有章法,我埋頭書卷不經世事,什麼時候讀傻了都不知道。”
她想起經卷文句裡迂腐的老書生,皺眉道:“讀書最怕愚而不自知,我爹娘都是此道的個中高手,也教上我一兩招唄。”
蕭程永拍了拍她的頭,朗聲大笑道:“好,好,不愧是我們的女兒,融會貫通,何愁前路啊。”
流雲歎了口氣,捏了捏埋頭苦喫的蕭淞的肉臉:“我們瑾禾要是也有姊姊這麼用功便好了,慢點喫,小丫頭莫不是餓死鬼投胎!”
蕭淞眼睛和嘴巴一樣油亮油亮的,也高興道:“太好了,爹娘和阿姊都用功,我就不用用功啦!”
蕭泉樂不可支,“你個小家夥倒是聰明。”
一家人歡聲笑語地用過晚膳,蕭淞揉着眼睛要去搗鼓她那一屋子的寶貝。
蕭泉陪着夫妻倆談了會兒天,本要回屋溫書,蕭程永問道:“送你回來的是哪家小少爺?”
流雲的笑意沉了沉,有些嚴厲的目光落在蕭泉臉上。
本來之前就在擔心會不會被他爹看到了的蕭泉,求仁得仁,這下徹底是瞞不住了。
雖說她答應了李樓風,但心中不免忐忑…“咳,是…是李國公府上的談心本來其樂融融的一晚,不歡而散。
蕭淞本來拿了本算學來,打算借着問書的名義與蕭泉說想去蓬壺山玩…叢雲蹑手蹑腳地帶上門出來,對她比了個手勢。
自從那次跟着蕭泉從跑馬場回來,叢雲不僅把腿養好了,性子也開朗多了。
“二小姐,要是沒什麼打緊的事,還是明兒來吧,”
叢雲壓低聲音指了指屋裡頭:“我看大小姐臉色不大好,聽嬤嬤說方才夫人也拂袖走了,怕是吵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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