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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改打野戰（第1頁）

校場散了之後，蕭淵沒有回王府。

他直接去了軍情堂。

楚雄、陳虎、韓大山、孫鐵柱跟在後面，一個接一個地進了門。

沈青鸾最後進來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
軍情堂裡還是老樣子——一張長案、滿牆輿圖、幾條長凳。

角落裡多了一盞新燈，是昨天換的，比舊的亮了一截。

桌上的朱砂筆還擱在原處，筆尖幹了，沾著幾天前畫行軍線時留下的暗紅痕迹。

蕭淵走到輿圖前，站住了。

沒有人先開口。

延慶的敗仗像一塊石頭壓在屋裡每個人的心上。

校場上那番話是說給兩萬人聽的，說得硬氣。

但這間屋子裡站着的人都清楚——硬氣擋不住九萬騎兵。

楚雄先打破了沉默。
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是掂量過的。

他站到案前，手指點了一下輿圖上定北的位置。

蕭淵沒有說話。

他的目光落在輿圖上，不知道在看哪裡。

韓大山靠在牆邊，抱着胳膊，一直沒吭聲。

守城是穩，但守死了也是死。

九萬人圍城，他不攻，就圍。

圍上三個月，城裡的人心散了，外面的屯戶跑了，工坊停了，商路斷了。

等他走的時候，定北就剩一座空殼子。

屋裡又安靜了。

孫鐵柱一直站在輿圖旁邊，手裡轉着那根削尖的木棍。

殿下，有一點末將想說。

圖勒這次來，跟蒼原那次不一樣。

蕭淵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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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鸾的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沈青鸾走到輿圖前，指了指定北城北面的那條溪流。

城裡的水井夠喝，但不夠用。

工坊、馬場、傷兵營，大宗用水全靠北溪引水渠。

九萬騎兵到了，先截北溪，再堵城外的三口深井，城裡的水井撐不了多久。

楚雄的臉色變了。

他打了這麼多年仗，想的全是怎麼擺陣怎麼殺人，水的問題他確實沒算過。

蕭淵終於開口了。

他轉過身，面對屋裡所有人。

燈火映着他的臉，眼底是一種很少見到的東西——不是焦慮，不是憤怒，是算完了所有賬之後才有的冷靜。

他頓了一下。

蕭淵的手指在輿圖上從延慶慢慢劃到定北，劃出一條長長的線。

楚雄愣了一下。

蕭淵的手指停在延慶和定北之間的官道上。

蕭淵在輿圖上重重點了一下。

軍情堂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
他擡頭看向孫鐵柱。

孫鐵柱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盯着輿圖看了很久，手裡那根木棍慢慢停了下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官道中段的一個位置上，停住了。

然後他擡起頭，眼神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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