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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思考起書房幾枝花,寢房幾枝花,數着數着,竟聽到一陣大笑聲,她忽而緩過神來,意識到榮玄這分明是在逗她。
惱得闫姝將手爐擱置一旁,羞着臉從廊下長欄拂了一把雪,隨便團成球,朝着樹下長身玉立的男子扔去。
可惜她力道小,不足幾米雪球便落了地,何談砸在數十米外的人身上。
榮玄看着那陷入雪地泯滅無聲的圓球,繃着唇側頭不敢去看闫姝。
可難忍的笑聲還是從他唇邊溢出,最後化成大笑響徹院子。
可恨她是被美色迷了眼,越想心中越發來氣。
闫姝隻覺臉上身上火燒燒地熱,她一把扯下身上狐裘,手裡捏着把雪衝下長廊,“笑什麼笑,有什麼好笑的。”
闫姝氣呼呼地鼓着臉,一雙本就圓溜溜的杏眸裡是怒火中燒。
她一連串足迹印在雪地裡,速度之快讓人都來不及反應,一坨雪便砸在了臉上。
冷雪砸在臉上,饒是榮玄也被冰得打了個哆嗦,“笑都不能笑,你好生霸道。”
抖下臉上的雪後,再一看人早已跑出幾米外。
榮玄氣笑出聲:“好呀,你倒是還知道跑。”
他長臂一撈,衣服上沾滿白雪,沿着一串腳印奔去,驚得闫姝大呼着救命。
兩人在雪地裡肆意地奔跑,整個院子遍佈他們的腳印,雪花落在他們身上發上,飛快被身上溫度消融,不留蹤迹。
倒是應了那句,若是此時君在側,何須淋雪作白頭。
雪花飄搖落下,逐漸掩蓋兩人留下的痕迹,長廊另一側傳來腳步聲,不一會兒走來一個人。
卯星佇足在廊下,鉚足勁用力喊到:“世子,宮中傳口信來了。”
明德十九年,冬季臘月。
太子被廢,其東宮寢殿內搜查出毒害皇帝的藥物,經過太醫院檢測,確實與皇帝常用的藥物相克,作用於損害食藥者心肺,伴隨肺咳心悸氣不順等症狀。
太子聲稱冤枉,其養母皇後娘娘大義滅親,將他與王家秘謀皇位一事告知,隻歎不該心慈手軟,害人終害己。
外居在王家的太子妃為救太子,同其父攜其麾下大將進行逼宮。
宮中早有防患,將一眾逆臣賊子捉拿下獄。
同天,皇帝下令,剝奪太子監國大權,於年後問斬,王家助其謀反,遂株連九族。
——
第二年春,太子斬首當月,皇帝駕崩,留下七歲九皇子登基監國的诏書,由皇太後垂簾聽政,百官為以輔佐,自此,開展起女子為官的先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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