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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了約定的大宋夜話春夏之交,氣候正宜,姚夏沒來之前,林嫣最喜歡的就是在府中花園的涼亭裡看書,v666原本還擔心她會露出什麼破綻來,沒想到的是姚夏也喜歡看書。
旁人看書,正經些的就是詩詞歌賦論語百家文集,也有話本演義傳奇之類的閒書,那寫盧花蜂采花記的話本還出了一整套系列,林嫣看的是前者,姚夏倒是不挑,隻是格外偏愛史書,還都是正史,文墨看得納罕,多問了一句,“小娘子先前不是愛翻些詩啊詞啊的嗎?念起來還怪好聽的,怎麼就改了呢?”
姚夏半點沒有心虛,波瀾不驚地翻開一頁,回道:“詩詞多是千篇一律,名篇稍看幾本也就罷了,都是人寫出來的東西,沒什麼值當反復去看的。”
“那這寫史書的司馬先生,就不是人啦?”
文墨嬌笑着說道。
察覺到文墨說話的語氣和平時出入有些大,姚夏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臉頰微紅,視線不住地朝着身後飄去,對上顧寒那雙沉靜的眸子,姚夏的心裡頓時有了數,笑了一聲,仍舊給她解釋道:“史書是他寫的沒錯,史卻不是他寫的,真實的歷史往往要比話本志怪傳奇要精彩得多,隻當消遣就是了。”
她的聲音甚至有些淡淡的,并沒有強捏出來的嬌柔婉轉,然而顧寒的註意力全放在了這道輕輕的說話聲上,甚至不由自主地投來了視線。
文墨的臉頰更紅了,走到姚夏的身邊,一邊替她斟茶,藏在袖子裡的手握了一下拳,像是私底下鼓足了勇氣,一邊笑盈盈朝着顧寒擡手道:“哎,起風了,勞駕顧護衛去幫我們小娘子把房裡那件鬥篷取來呢?”
顧寒頓了頓,說道:“在下身負守衛之責,得守在這裡,還是請姑娘去取吧。”
文墨咬了咬唇,眼眶都有些紅了,還是勉強笑着點點頭,出了涼亭朝着花園出口去了,腳步先時還算平穩,不多時就低着頭小跑了起來,看背影的樣子,似乎還用袖子抹了抹臉。
顧寒沒說話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即便再沒有和姑娘家相處的經驗,他也發覺了文墨對他的好感,隻是林姑娘危機未去,别說認真回應,他連想都沒想過這種事,他知道林姑娘這樣聰明的人,一定也看出來了,所以才更覺得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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